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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在老家开了一家小花店。
店名叫“晚栀”。
门口摆着一盆新买的栀子花。
是我特意挑的。
外婆说得没错,栀子真的很好养。
只要按时浇水,晒晒太阳,总有一天会开花。
开业那天,江叙白来了。
他没有进店。
只是站在街对面,看着我给客人包花。
我早就看见他了。
他瘦了很多,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淡也没了。
像是终于被生活磨去了锋利的棱角。
等客人离开,我才走到门口。
“你来做什么?”
江叙白把手里的花放在地上。
是一束白菊。
“今天是外婆生日。”
我怔住。
他低声说:“我去看过他们了。”
“墓前的杂草清了,碑也重新描过字。”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所以我没靠近。”
我看着那束花,没有说话。
江叙白沉默了很久,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那枚平安扣。
裂痕依旧在。
只是被重新打磨过,边缘不再割手。
“我本来想把它彻底修好。”
“可师傅说,裂过的玉,怎么修都会留下痕迹。”
江叙白红着眼看向我。
“林晚,我以前总觉得,钱能解决所有事。”
“后来才知道,有些东西坏了,就是坏了。”
“你不用原谅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记一辈子。”
我没有接那枚玉。
只是轻声说:
“江叙白,你记住,不是为了感动自己。”
“是为了以后别再伤害任何人。”
他眼泪忽然掉下来。
像是终于等到了一句审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