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又一年春天,花店门口的栀子终于开了。
满枝都是白花。
风一吹,香气飘出很远。
我去给外公外婆扫墓时,看见墓碑前已经放了一束花。
没有署名。
可我知道是谁送的。
我没有扔。
只是将它摆正,又拿出自己带来的花放在旁边。
江叙白后来再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他真的做到了不打扰。
只是每逢清明、外公外婆的忌日和生日,墓前总会多一束新花。
有时是白菊。
有时是栀子。
我听说,他离开了江家的公司,去了外地做公益项目。
专门资助重病家庭和偏远地区的医疗救助。
有人说他是在赎罪。
也有人说他是失去我后,终于学会了怎么爱人。
可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曾经以为,离开江叙白,我会活不下去。
可原来不是。
原来人最难熬的日子过去以后,真的会慢慢好起来。
外公外婆没有等到我的以后。
可他们留给我的爱,会一直陪着我。
夕阳落下时,我站在墓前,轻轻摸了摸碑上的照片。
“外公,外婆。”
“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们不用担心我了。”
山风吹过,枝头的栀子轻轻摇晃。
像是在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