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拿到离婚证那天,江叙白比我想象中平静。
他没有再拦我。
也没有再问我爱的是钱还是人。
只是走出民政局时,他忽然叫住我。
“林晚。”
我回头。
他站在台阶下,手里攥着那枚碎裂的平安扣。
“这个,还给你。”
我没有接。
“碎了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江叙白的手慢慢垂下去。
他低声说:“我找人修好了。”
“可裂痕还在。”
“就像我们。”
我沉默许久,最后笑了一下。
“你终于明白了。”
那天之后,我留在老家,找了份花店的工作。
日子很难。
外公外婆留下的老房子需要修,墓地也需要定期维护。
可我不用再猜测一句话背后藏着几分试探。
不用在收到一笔钱时,先想着该不该花。
也不用再害怕,自己爱的人会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相信别人。
后来,我从别人口中听说江叙白被江父停了职。
江家父母知道真相后,第一次没有偏袒他。
江母甚至当着他的面哭着说:
“林晚嫁进江家八年,我们从来没把她当家人。”
“可她外公外婆死了,我们江家每个人都有份。”
江叙白没有反驳。
他主动退出了公司管理层,也卖了自己名下的一套房。
那笔钱被他以外公外婆的名字捐给了当地困难病患救助基金。
他没有告诉我。
是基金会的人联系到我,问我是否愿意作为家属签字。
我没有签。
却也没有阻止。
因为那笔钱,至少能让另一个像我一样的人,在亲人抢救时,不必跪在窗口前绝望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