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夏芝遥很快被警方带走调查。
她一开始还不以为意。
毕竟她觉得,外公是自己心脏病发去世的,外婆也是自己跳的楼。
她不过是“开了个玩笑”。
至于带走遗体去画室,她说自己是想替我办一场“特别的告别”。
直到警察拿出她的聊天记录。
她曾在美院群里说:
【我弄到两具真的,老头老太太,正好给你们练习人体结构。】
又有人问她遗体的来源。
她回:
【放心吧,家属不敢闹。】
她所谓的“不敢闹”,大概是觉得我无依无靠。
觉得只要有江叙白护着她,我就永远翻不了身。
夏芝遥在审讯室里哭着说要见江叙白。
江叙白去了。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知道后来,江叙白让律师撤回了夏芝遥所有的谅解申请。
还将她这些年借着江家名头拿到的资源,一一收回。
她办的画室被查封。
美院取消了和她的一切合作。
她从前最得意的人脉和名声,一夜之间全没了。
听说她前夫也重新起诉了她。
夏芝遥曾经靠谎言抢走的一切,最后都变成了困住她的枷锁。
可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没有多高兴。
外公外婆回不来。
我也不会变回那个相信江叙白的林晚。
江叙白来老家找我,是在一周后。
他站在我租住的小院门口,手里拿着签好的离婚协议。
“我签字了。”
我愣了一下。
他眼眶很红,却强撑着笑了笑。
“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困着你。”
“林晚,离婚吧。”
我接过协议。
上面除了我原本写的净身出户外,他又加了一条。
江叙白自愿将婚后共同资产的大部分转到我名下。
我看都没看,直接撕了。
“我不要。”
他僵住。
“这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钱。”
我抬头看他。
“你欠的是两条命。”
“江叙白,钱买不回来。”
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拉住我的手解释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他没看见是因为手机在夏芝遥手上。
通话记录被她删了。
消息也被删了。
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外公外婆已经回不来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声音很轻:
“以后别来了。”
“我不想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