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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刀奖开始报名的第三天,纪晚星来了铺子。
她穿着高跟鞋,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圈。
“就这破地方。”她笑笑,“陈野,你敢报名吗?”
“你敢跟程洛比吗?到时候输了,可别说人家又抄你的。”
我抬头看她。
“我报。”
当天我就报了名,还录了一段视频发出去。
“我在决赛等程洛。”
“决赛他刻什么,我就刻什么。”
“我要是输了,金奖我直接给他,我以后再也不碰木雕。”
视频发出去两个钟头,评论破了十万。
第三天,组委会来了电话。
说我师承证明不全,报名无效。
接电话的是安宁。
她放下电话,进屋,从一个旧木箱里抱出一摞东西。
师父的传承证书。
《陈家刀谱》的手抄稿。
还有一张发黄的奖状,上面写着:青少年木雕大赛金奖,陈野。
安宁把东西抱到组委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件一件摆在那张桌子上。
屋里安静了很久。
当天下午,组委会发了公告,恢复我的报名资格。
那个收了纪晚星钱的办事员,被当场开了。
纪晚星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海选那天,我打开木料箱。
里面的黄花梨、紫檀、老鸡翅木全没了,塞了一堆发霉的朽木,上面还带着泥。
离比赛开始还有二十五分钟。
工作人员脸都白了:“陈老师,这……”
我把箱子一合,转头就往外走。
赛场斜对面就是个家具厂,门口堆着废料。
我在里面扒拉了三分钟,捡了一块半烂的老榆木。
回到赛场,还剩八分钟。
朽了的那半边我留着,一刀没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