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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热搜还在。
纪晚星打电话给我,我接了。
“陈野。”她声音发狠,“二十万,我已经打给水军公司了。”
“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全网都会知道你是个精神病,是个偷别人创意的疯子。”
“安宁那个破铺子,我连她一起收拾。”
中午十二点,网上果然全是骂我的。
说我脑子有病,说我偷程洛的创意炒作,说安宁蹭热度想讹钱,要起诉她拐卖人口。
安宁把手机递给我,手都在抖。
我想了想,把手机架在工作台上。
“开直播。”
没有剧本,没有助理,就我一个人,一把刻刀,一块木头。
“有人说我不会刻。”我对着镜头说,“那我刻个东西给大家看。”
我拿起那块木头,闭上眼。
走刀。
一层,剖开。
再一层,剖开。
再一层,还是完整的。
木头心子是空的,里头套着三层球,一层包一层,能转。
“这叫三层镂空透雕球。”我说,“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失传快三十年了。”
四个小时,一颗球。
球面上还有一百零八只小老虎,一只比一只小。
直播间的人数从三千涨到八十万,涨到三百万,最后卡在一千二百万。
非遗协会的专家在弹幕里发了一条:
“这刀法是陈家刀独有的,全国只有一支会。这么多年,我以为断了。”
当天下午,网友开始自己扒。
程洛前几年所有的作品,刀口的走向,收尾的手法,跟我直播里的完全一样。
还有人翻出我八年前在贴吧发的练手照片,日期比程洛的第一场展早了三年。
程洛一晚上掉了五十万粉。
那二十件作品,买主排着队去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