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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木头那半,我下刀。
新芽从朽木的裂缝里冒出来,一片一片往上顶,芽尖还带着一点卷。
《枯木逢春》。
五个评委全站起来了。
最老的那个评委走到跟前,把眼镜摘下来,凑近了看。
“这块烂木头,你留的?”
“留着才有意思。”我说。
他转头跟旁边的人说:“五个满分。”
程洛那天是卡着及格线进的复赛。
下台的时候,他故意撞了我一下。我手背在木料箱的角上擦掉一大块皮,血珠子一下冒出来。
“对不起啊。”他笑着说,“我不是故意的。”
纪晚星在台下,笑得特别欢。
当天晚上,她堵在铺子门口,递给我一张卡。
“一百万。”她说,“你退赛,这钱是你的。”
“以后我跟你,还有那个安宁,谁也不打扰谁。”
我接过那张卡,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扔回她脸上。
“纪晚星。”
“绑匪给你打电话那天,你选的是程洛。”
“你那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你的钱,我嫌脏。”
半决赛,程洛先上场。
他刻的是《百鸟朝凤》,凤凰站在梧桐上,底下围着一圈鸟。
评委看了半天,给了九点三。
纪晚星在台下举着灯牌,喊得嗓子都哑了。
轮到我。
我上台,什么都没说,直接开刀。
每一只鸟的羽毛,都做出不同的层次,短的不压长的。
凤冠上那颗珠子,我做了透雕,中间是空的。
我把灯往上一照,珠子里的光透出来,落在台面上。
评委席上没了声音。
主评委走过来,把灯拿走,又拿回来,来来回回照了三遍。
他抬起头。
“满分。九点九是上限,我给不了更高,但这件东西我得给满分。”
我下台的时候,纪晚星堵在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