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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有出门走过这么远的路,跨进内殿时,我膝盖发软踉跄了一下。
萧承煜刚要伸手,身旁的沈清和忽然以帕掩唇,轻轻咳了一声。
他的手瞬间缩回,把手中的手炉一把塞进沈清和掌心。
“初冬风硬,你旧疾未愈,出来吹风做什么?快回偏殿歇着。”
我僵立在冷风中,看着那个手炉。
在行宫最冷的冬天,连炭火都被克扣。
我拆了烂床板烧火,十根手指生满冻疮,烂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殿门合上,萧承煜走上前抓起我的手,终于看见了满手的烂疮与刀疤,眉头紧蹙。
“手怎么烂成这样?”
“冬天没炭,冻的。”我冷冷抽回手,“这七年,有刺客潜进行宫刺杀过我三次。”
“你知道,对不对?”
他避开我的视线,低声道。
“清和生产那日险些血崩,钰儿生下来断了呼吸,朕守了三天三夜……后来得知刺客没有得手,朕便暂时搁下了调查。”
“如果我死在那三次刺杀里呢?”我看着他。
“不会!”他猛地抓紧我,语气里带着近乎自负的笃定。
“朕知道你绝不可能抛下朕一个人死掉!”
我哑然失笑。
“刺客是谁派的?”
“都过去了。”
萧承煜沉下脸,隐现不耐。
“首辅年事已高,清和又刚让出后位,再追究只会让所有人难堪!”
“阿宁,你不是平平安安活到现在了吗?何必非要抓着过去不放?”
他展开封后大典的礼单,指给我看。
“你看,凤冠用了九十九颗东珠,礼服由三百个绣娘赶制。朕会让天下人知道,你才是朕最放不下的发妻。”
末了,他又叮嘱。
“清和已经处处退让,你莫要去为难她和孩子,安分做你的皇后,别再像从前一样,逼朕证明更爱谁。”
“好,我都听你的。”
“当真不争?”
“不争。”
萧承煜松了口气,满意地将我揽进怀中。
“阿宁,你若早这般懂事,朕何至于让你在外面受七年的苦?”
“今夜中秋,你等我下朝回来,阔别七年,我们好好吃一次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