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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内骤然死寂。

　　片刻后，萧承煜别过头：“是。我喜欢清和，也确实想娶她。”

　　“为什么骗我七年？”

　　“因为告诉你没有用！”

　　“依你的性子，你会去大殿撞柱，会逼我在江山和你之间二选一！朕是天子，丢不起这个脸，更不能纵容你胡来！”

　　萧承煜重新握紧我的手，语气放软。

　　“清和出身世家，识大体，能替我治理六宫。你是共患难的结发妻，她是朕并肩天下的皇后，这并不冲突。”

　　“如今你懂事了，朕把后位还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低低笑出了声。

　　是啊。

　　这里没有民政局，也没有回家的路。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没有再说话。

　　马车停在宫门前。

　　萧承煜先一步跨下马车，转身向我伸手。

　　就在我指尖快碰到他的一瞬，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飞奔而来。

　　“父皇！”

　　萧承煜的手极快地收了回去。

　　我猝不及防，重重撞在车门上。

　　他连头都没回，一把将男孩稳稳接进怀里，眼底满是宠溺。

　　“跑这么急做什么？仔细摔了，你母后又要心疼。”

　　父皇？母后？

　　我僵在马车旁，耳边嗡的一声。

　　男孩的眉眼肖似萧承煜，笑起来的弧度一模一样。

　　我花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原来他们的孩子，都这般大了呀。

　　沈清和缓步走来，萧承煜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拢紧衣领，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他们并肩站着，孩子依偎在中间，俨然最圆满的一家三口。

　　男孩趴在萧承煜肩头，眨巴着眼睛打量我，忽然脆生生地开口：

　　“父皇，她就是你说的那个脾气很坏，所以被关在行宫里学规矩的娘娘吗？”

　　“钰儿，休得胡言！”

　　萧承煜冷下脸斥责，却只摸了摸孩子的头，让他向我道歉。

　　他没有反驳那句“关起来学规矩”。

　　沈清和走上前，温顺下拜。

　　“姐姐受苦了。凤印与凤仪宫，臣妾已收拾妥当，随时可交还姐姐。姐姐爱吃的点心，我也备好了。”

　　萧承煜亲手扶起她。

　　“凤印归还，但六宫事务繁杂，阿宁身子骨弱，协理六宫之权仍由你掌管。”

　　接着，他看向我。

　　“钰儿也继续养在清和膝下。你未曾生育，性子又敏感，不会教孩子。”

　　三言两语，合情合理。

　　留给我的，不过是一顶虚无的凤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