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后来他真的成功了。

　　第一件事却是拿我的钱，为另一个女人证明她被坚定选择。

　　关于那笔十八万八，警方最后以涉嫌盗窃和非法使用银行卡资金立案调查。

　　沈淮序主动退赔，并在律师见证下承担奶奶全部医疗欠费和丧葬费用。

　　故意伤害部分，因为我的伤情尚未达到刑事标准，他被行政处罚。

　　宋晚棠则因为发布虚假内容、侵犯隐私，被判公开道歉并赔偿。

　　她不服，连续发了几条语音辱骂我。

　　陈姐一并提交给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她的父母嫌她丢脸，停掉了她所有信用卡。

　　曾经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宋小姐，开始在网上卖自己那些名牌包。

　　她卖到最后，也没能再买回那只十八万八的包。

　　那只包早已被我卖掉，换成奶奶没等到的十五万。

　　剩下的三万，我后来补进了一个新账户。

　　账户名字叫“桂兰急救金”。

　　我用股权回购款做本金，专门帮助没有及时凑齐押金的独居老人。

　　陈姐问我，为什么还愿意接收沈淮序的赔偿。

　　我望着账户里的第一笔款，轻声回答：

　　“原谅可以不要。”

　　“但他欠奶奶的，必须一分不少地还。”

　　急救金成立那天，医院来了一位七十六岁的老人。

　　她在菜市场摔倒，儿子还在外地，手术押金差十二万。

　　工作人员从账户里先行垫付。

　　手术很成功。

　　老人醒来后，握着我的手一个劲道谢。

　　她的手很瘦，掌心粗糙，和奶奶很像。

　　那一瞬间，我躲进楼梯间，哭了很久。

　　我终于明白，我救不回奶奶。

　　但我可以让别人的奶奶，不必死在等待一笔钱的路上。

　　沈淮序开始频繁出现在医院。

　　他不再送花，也不再堵我的门。

　　每周三，他都会去急救金做志愿者。

　　搬物资，跑缴费窗口，陪没有家属的老人做检查。

　　他从前最不耐烦排队。

　　现在常常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有人认出他，骂他是在作秀。

　　他从不解释。

　　我也没有因此动摇。

　　一个人开始做好事，不代表他曾经做过的恶就能被抵消。

　　赎罪是他的事。

　　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三个月后，沈淮序在医院走廊拦住我。

　　他瘦了很多，身上那件外套还是去年我给他买的。

　　袖口已经磨白。

　　“今天有个老人手术成功了。”

　　他说。

　　“她女儿赶到医院时，抱着医生哭。”

　　“我忽然在想，那天如果我把钱还给你，你是不是也会这样抱着奶奶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