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章
林大喵的手指死死扣住座位的塑料扶手,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惨白。
三个前任自以为是的“低声坦白”,像是一根根细密而剧毒的针,将三名现任女友的疑心与愤怒推向了彻底爆发的边缘。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最先发难的是坐在的新娘。
新娘缓缓转过头,不再维持优雅客套的姿身姿,而是将全身的威压直直朝倾泻过来。
她没有提高音量当众大吵大闹,但眼神里的冰冷与决绝却让人后背发凉。
新娘微微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林小姐,从刚才到现在,我丈夫一直在跟你低声细语。如果你今天真的是来砸场子或者找他要个说法的,请你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我。”
紧接着,坐在过道对面的顾译现任女友也忍不住了。
现任女友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身体前倾,眼里的警惕与敌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别装哑巴了。顾译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趟车上的?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斜对面的陈默现任女友更是直接站起了半个身子。
她踩着高跟鞋往前跨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大喵,语气冰冷而刻薄:“陈默刚才连手机都贴过去了,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今天在这节车厢里,你必须当面把话说清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三名现任几乎同时用不同方式要求她给明确说法。
逼问的声音虽然都被压制在极小的音量范围内,但那种紧密相连的敌意与迫切,却像是一张严丝合缝的铁网,将林大喵彻底死死困在正中央。
左边的威胁,右边的审视,斜对面的逼迫。
林大喵夹在中间,呼吸停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周围的乘客隐约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但没有人真正介入。
前后排的几名乘客偶尔会装作无意地转过头侧目观望一眼,或者在余光里悄悄打量,但看着这几个人紧绷的表情和压抑的情绪,谁也没有多管闲事地开口打扰。
整个7排就像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真空死角。
所有的压力、疑虑、难堪与怒火,全都在这个微小的六人圈子里疯狂撞击,最终全部轰向了最核心的林大喵。
林大喵的社恐在这一刻被逼到了绝路。
极度的难堪与压抑越过了临界点,反而让她的脑子在一阵尖锐的嗡鸣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麻木与冷冽。
逃不掉了,躲不掉了,也再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就在这时,车厢上方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了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列车员温和而清晰的播报声响彻整节车厢。
终点站广播响起,还有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