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十七章
民国二十四年初冬,仁济医院女医甄试当天,早上七点四十二分,我在考场外接到了培英幼稚园的电话。“沈女士,念慈撞破了额头,血一直止不住,人也哭得厉害。”“登记簿上写您是她姨母,请您立刻过来!”考场外的铜钟已经敲过两遍。这是仁济医院三年来第一次公开招收女住院医师,全城只取两人。过了三十岁,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而我今年二十九。我握紧听筒,先问清孩子神志清醒、没有呕吐,又让先生用干净纱布按压伤口,立刻送往最近的慈安医院。随后,我拨通了顾景川所在的华懋饭店。听完我的话,他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我正陪婉仪签铺面的长租契,保人章还没落。你离幼稚园近,先过去。”“不就是一场考试?明年再考也是一样。念慈要真出了事,你一辈子过得去吗?”我忽然觉得可笑。念慈是苏婉仪的女儿,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她夜里高热,是我守在床边。她入园体检,是我请假陪同。她害怕打针,也是我抱着哄。苏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