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
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看到我醒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宋女士,您终于醒了。沈先生守了您三天,刚被我们劝走。”
我没说话。
从鬼门关走一遭,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念念的仇还没报。
当初伤害我的人都还没有得到报应。
我必须活着。
接下来的三天,我表现得异常平静。
按时吃饭,按时吃药。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沈砚清每天都会来,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神复杂。
“晚吟,你恨我?”
他问这话时,我正在喝粥。
勺子停在半空,我抬头看他,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恨了。”
他愣了一下。
“恨你太累了,”我说,“我想通了,念念已经没了,即便我死了念念也回不来,倒不如好好活着,替念念多看看这世界。”
沈砚清面色一喜。
“晚吟,你想开了就好。”
“你放心,念念的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我心中一阵冷笑,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出院后,沈砚清解除了对我的软禁。
当天晚上,我趁沈砚清不在,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林深,是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骤然紧绷。
“晚吟?你没事?我听说了念念的事,沈砚清说你精神出了问题,在医院静养,我打你电话一直关机……”
“我没事,”我打断他,“但念念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谁干的?”林深的声音冷得像冰。
“温遥。但现在没有证据。林深,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
“帮我伪造一份死亡证明,”我深吸一口气,“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宋晚吟死了。”
“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