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地板上是一滩血。
宋晚吟躺在床边,一只手垂在床沿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晚吟?!”
沈砚清冲过去,一把抱起她。
她的身体冰凉,轻得像一片叶子,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
“宋晚吟!你睁开眼睛看我!”
没有反应。
她的头无力地垂着,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衬衫。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他朝门外吼,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王妈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沈砚清脱掉外套,死死按住宋晚吟手腕上的伤口。
血却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像是止不住。
“宋晚吟,你不许死。”他的声音在抖,“你不许死,你听到没有?”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晚吟,求你了,”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她脸上,“求你别死……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只要你醒来,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
三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沈砚清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怎么样?”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摘下口罩,“但病人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另外……”
医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另外什么?”沈砚清一把抓住他。
“病人送来的时候一直在说胡话,”医生的语气变得严肃,“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建议你们家属多关注她的心理健康,必要时可以联系心理医生。”
他走进病房,宋晚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厉害。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连着各种管子,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握住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手指纤细得像瓷做的,稍微用力就会碎。
“晚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
她没有反应。
“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我以为、我以为你在骗我……”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念念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都是我的错……”
宋晚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那样躺着,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生命的迹象,只有监护仪上的数字证明她还活着。
沈砚清把脸埋进她的手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求你了,醒过来……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