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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阳的人守在门外,说侯爷已安排医者,不许旁人插手。
直到后半夜,赵大人察觉不对,亲自赶来,才将他们赶走。
可稳婆来得太迟。
我耗尽力气,生下一个瘦小的孩子。
他哭了两声,便没了力气。我解开衣襟,将他贴在怀里,怎么都喂不进去。
天刚亮,裴昭阳赶来了。
看见襁褓,他怔在门口。
“怎么真生了?”
他走近两步,伸手想看孩子。
柳玉儿却拦住他。
“看守说了,她昨夜一直捶着肚子。昭阳哥哥,她是故意逼自己早产,好让你带她回去。”
我昨夜疼得受不住,只能按住腹部。
如今竟连生下孩子,都成了罪。
裴昭阳收回手。
“我以为你会改,没想到你连亲骨肉也拿来做筹码。”
稳婆还要说话,柳玉儿已经让人把她请了出去。
我不再争辩,只抱紧孩子。
“带他去看大夫吧。他太小了,吃不进奶……”
裴昭阳垂眼看着我。
“给玉儿磕头,认错,我就带你们回去。”
我低头看怀里的孩子。他的小手抵着我的胸口,指尖冰凉。
我把他轻轻放在干净的布上,撑着身子,爬到柳玉儿脚边。
“是我的错。”
“求你们救救他。”
额头磕在地上时,伤口裂开了。
柳玉儿的裙摆就在眼前,连上头一根绣线,也比孩子身上的薄布贵。
裴昭阳终于满意我的乖顺。
“将她带回去,找人照看孩子。我还有公差,回来再看。”
他转身离开,没有抱一抱我们盼了十年的孩子。
赵大人拦住柳玉儿,交代孩子须保暖,产妇不可劳累,日后还要回来核验玉佩与口供。
柳玉儿笑着应下。
“都是一家人,难道我还会亏待姐姐?”
我靠在车壁上,只盼车走得快些。
侯府里有炭火,有床,也有我提前缝好的小衣裳。
只要回去,他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