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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警方公布了尸检和现场勘验报告。
报告写明,死者顾念死于急性失血性休克。
法医专家组特别注明:
【伤者初期具备极高的抢救条件。若能在受伤后的黄金抢救时间内得到及时转运及手术止血,生还希望极大。因错失急救时机,导致最终死亡。】
我没有当场死亡,可每一次求救,都被最亲近的人以“大局”和“规矩”拦了下来。
宁城市检察院正式以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及过失致人死亡罪,对顾德明、苏玉华依法提起公诉。
看守所里,父亲头发全白了。
隔着防弹玻璃,他盯着代理律师推到面前的起诉意见书,眼泪落在桌板上:
“律师,我不要保释,也别替我做无罪辩护了。
让我判刑,判得重一点。是我害死了念念,我没脸出去。”
他低下头,再也没有为自己那自以为是的“大局观”辩解。
母亲苏玉华被踢出校董会后的第二天清晨,精神恍惚地走到街上,想买我生前最爱吃的生煎包。
经过十字路口时,被一辆渣土车卷入底盘。
医生保住了她的命,可她的双腿只能从膝关节以上截肢。
曾经为了财阀脸面和面子工程容不下一辆救护车的执行董事,成了永远站不起来的残疾人。
她住进市二院的八人病房,没有亲友探望,只有旁人对贵族学院事件的低声指点。
严家也乱了。为了保住家族产业,严准的父母变卖别墅,跪在学院行政楼前求情:
“严准他只是听董事会安排,不是故意的!”
围观学生无人搀扶,有人把剩饭和冷水泼在他们身上:
“帮凶!你们儿子为了展现上位者沉稳,踩着顾念的命去拍马屁时,怎么没想过她也是活生生的人?”
当天下午,校董会正式下达文件。
严准因滥用学生会职权,被开除学籍,名校保送及联姻资格全部作废。
而顾思思并没有像表面上那样悲痛欲绝。
趁着顾家出事,她凭借“大义灭亲却惨遭养父母蒙蔽”的受害者人设博取同情,
私下却迅速抛售了转到她名下的几处房产,并全额提现了那笔千万级医疗信托基金。
代理校董办公室里,她交上签好字的退学申请,红着眼眶哽咽,眼底却闪过精明的算计:
“看到礼堂,我就会想起姐姐是被养父母和严准害死的。
留在这里只会让我痛不欲生,我只想带着姐姐的那份希望,去国外换个干净的地方好好生活……”
随后,顾思思带着顾家残存的庞大资产,毫不犹豫地登上了飞往国外的头等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