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大伯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打在许浩脸上。
“既然运营要花钱,你为什么说知夏什么都没做?”
许浩捂着脸,终于不再装无辜。
“她一个外嫁女都能拿,我为什么不能拿?”
“账号已经做起来了,只要逼她交出来,谁运营不是运营?”
这句话把大伯最后一点体面也撕掉了。
亲戚们开始互相指责。
二姑怪大伯不该带头签解除通知,大伯怪她第一个要求交出账号。
许浩则翻出家族群聊天记录。
“当初算一成分成时,你们谁没说过,只要把她踢走,每家能多分多少钱?”
没有一个人是被他逼着按手印的。
他们只是都相信,赶走我以后,可以同时留下房子、品牌、客源和信誉。
浩途公司的账也被翻了出来。
除了百分之十五运营费,许浩还以广告、主播和系统服务的名义,从五户亲戚手里收走二十六万。
其中八万元转给刷单团队,十万元因违规冻结,剩下的钱只购买了几次低价推广。
支出清单里,还有一笔六万元“品牌授权预备金”。
大伯追问这笔钱去了哪里。
许浩承认,他原本准备在舆论施压成功后,用这笔钱办理账号和商标过户。
“只要许知夏怕事情闹大,她肯定会低价卖给我们。”
二姑气得发抖。
“你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自己重新做品牌?”
“现成的账号有几十万粉丝,为什么要从零开始?”
许浩说得理所当然。
这也让所有人终于明白,他口中的“账号只是一个盒子”,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相信那个盒子可以白拿。
亲戚报警要求查账。
警方认为双方首先属于合同和账目纠纷,要求浩途公司完整提供资金去向。
虽然暂时不能认定诈骗,但亲戚要求解除运营合同,还要追回没有实际支出的费用。
许浩却拿出违约条款,要求他们赔偿。
当初他们嫌我的十年合同限制自由,如今又被另一份合同牢牢套住。
许浩辩解合同里写明运营效果不作保证,他只是能力不足,不是诈骗。
双方还在争吵,平台又发来处罚通知。
青溪人家因刷单、重复售房和私下交易,被停止展示三个月。
大伯终于带着原合同来找我。
这一次,合同被仔细粘好,放在文件袋里。
“知夏,许浩骗了我们。”
“我们恢复原来的协议,还是给你一成。”
我把合同推回去。
“解除通知是你们自愿签的。”
“许浩有私心,不代表你们没有做过选择。”
二姑急得掉泪。
“那五十八间房怎么办?”
“房子一直是你们的。”
“怎么经营,也一直是你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