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对不起,用这种方式跟你告别。”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似乎是被泪水晕染过。
“五年前,我查出胃癌晚期。医生说我活不过半年,治疗费用是个天文数字。”
“我知道你的性格,如果你知道了,你一定会放弃你的梦想,倾家荡产来救我。”
“可是陈砚,我不忍心。我不忍心看着你为了我,失去你一直渴望的未来。”
“所以我找了陆泽学长,演了那出戏。”
“看到你恨我,我其实很开心。因为恨,总比绝望好。”
“这五年,我一直靠着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撑着。每多活一天,我就觉得赚了一天。”
“我每天都会在医院里做平安结,我把求来的平安符,偷偷缝在了你那件旧大衣的夹层里。”
“陈砚,我从未变心。我只愿你,岁岁平安,前程似锦。”
“忘了我吧,好好和沈小姐生活。她能给你我给不了的未来。”
“别难过,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天上守护你。”
“爱你的,音音。”
信纸的末尾,还有几滴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陈砚死死地捏着那封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将信纸贴在胸口,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啊——!!”
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悔恨、绝望和痛不欲生。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毁掉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用生命去爱他的女人。
他赢了世界,却输了她。
大雪下了一整夜,整座城市都被包裹在刺骨的寒冷中。
沈娇娇穿着华丽的睡衣,在总统套房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陈砚到底去哪儿了?订婚宴丢下我一个人就算了,现在连电话也不接!”
她气急败坏地将手机砸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推开了。
陈砚走了进来。
他满身风雪,头发凌乱,那件单薄的衬衫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他的双眼红肿得可怕,眼神空洞得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沈娇娇吓了一跳,但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迎了上去。
“砚,你一晚上去哪儿了?我都担心死你了。”
“是不是那个宋音又缠着你了?我就说那种女人……”
“滚。”
陈砚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死寂。
沈娇娇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陈砚,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了那个贱女人吼我?”
“我让你滚!”陈砚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不是贱女人!你才是!你们全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