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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顾砚舟把离婚协议交给了我。
之前谈过的财产和债务,他逐项写清了。我看完,又拿去请专业人士核对。工作室欠我的方案费用单独结算,姜曼答应归还的那笔转账也单独留着,没往离婚协议里塞。
约签字那天,顾砚舟来得很早。
我到时,他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折过的纸。
“乐乐画的。”他说,“非让我带过来。”
纸上是五个人。顾乐乐给我画了一辆很大的车,车顶还拴着气球。旁边写着:阿姨出去玩。
我看了看,放回他面前。
“替我谢谢他。”
“你不拿?”
“你带回去贴冰箱吧。他回家能看见。”
顾砚舟把画折好,没再劝。
签完字,他忽然说:“我昨天翻了家里的柜子,才找到乐乐写给你的那张贺卡。去年他贴冰箱上,你找了好几天。”
“我记得。”
“那会儿姜曼来,孩子怕她看见。我知道贺卡被收起来了,没帮你找。”
他盯着桌面,声音很轻。
“我总觉得你不会为这种事走。”
我把笔盖扣上。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搬得这么快。”
他抬起头:“知遥,要是我早点把贺卡拿出来呢?”
“我会很高兴。”
那张卡片我确实找过很久。如果当时他拿给我,我会贴回冰箱,也会记得顾乐乐写字时,脸上沾了一点蓝墨水。
可后来发生的事,我们都经历过了。
顾砚舟看着我,慢慢点了下头。
办完手续出来,他接到学校电话。顾予川报名了周末的绘画比赛,报名表漏了监护人签名,老师催他补。
他下意识看向我,随即自己打开手机,给老师回电话。
“我现在补。对,是我没看仔细。”
我往停车场走。他打完电话追上来,问我那个修鞋铺的片子拍完没有。
“还差两场。”
“听说有平台愿意收?”
“还在谈。”
“那挺好。”
他把车钥匙攥在手里,过了一会儿又说:“孩子们以后给你发消息,要是你忙,不回也行。我会跟他们说。”
“嗯。”
我上车前,顾砚舟叫住我。
“知遥,之前那道题,我当时就该叫停。”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以后别再拿孩子做这种节目了。”
“不会了。”
车开出去时,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很快,转弯把他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