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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节目组发了正式说明。
预告下架重剪,我的正脸和姓名都从宣传里去掉。已经播出的那段游戏仍在正片里,节目组给我留了沟通方式,说如果还有问题可以再谈。
顾砚舟把说明转给我。
【这回满意了吗?】
我回:【收到了。】
他隔了很久才说:【真难跟你说话。】
那天我去看一处拍摄场地。搬走之后,我接了个小项目,拍一家开了二十年的修鞋铺。老板娘嫌镜头碍事,叫我先帮她把门口的椅子挪开。我们忙了一上午,她才肯坐下来讲自己的故事。
从前这些零碎事,我常做。现在片子是我自己想拍的,累了也能开口说累。
收工时,顾小满发来语音。
“阿姨,妈妈给乐乐做鸡蛋羹了。太咸,他还吃了半碗。爸爸说下次他来做。”
她说完,自己笑了。
我也笑了一下,回她:“那你下次记得提醒爸爸,盐少放点。”
“嗯。”她顿了顿,“我以前说你不会哭。你那天是不是哭了?”
修鞋铺的卷帘门正缓缓落下,我拿着手机走到路边。
“没有。”
“哦。”她声音低下去,“我后来想了想,你不哭,也会难过。”
我没有立刻回答。
她又急忙说:“我想妈妈回来,没想让恶龙真的抓你。画是哥哥画的,可我也举了卡片。对不起。”
“我听到了。”
她吸了吸鼻子:“那你能回来吗?”
我看着对街亮起来的路灯。
“小满,我不会回去住了。你想聊天,可以给我发消息。”
她安静了一会儿,说:“好吧。”
电话刚挂,姜曼的消息就来了。她发了一张催款截图,说以前我替她还的那笔钱,这个月又出了问题。
【砚舟说你那里有旧账记录,发我一份。】
我把当时的转账凭证发给她。那笔钱是我转给她的,备注写得清楚,她收到过,也在聊天里答应过会还。
她很快回了两个字:【知道。】
过了半小时,又发来一句:【以前是我嘴欠。孩子的事,我自己管。钱我分几次还你。】
我保存了消息,没接那句道歉。
晚上,顾砚舟来新住处楼下,没上楼。他发来一张照片:顾乐乐趴在桌边,正给新画涂颜色。旁边坐着姜曼,手里拿着一盒削好的彩笔。
【他们今天都挺好。】
我回:【看见了。】
这次,他没有再问我回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