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6
当晚,节目预告上了平台首页。
三张题板翻过去,我的脸被剪了一个特写。配字是:**继母遭三个孩子“抛弃”,她会怎么做?**
顾砚舟接着出镜,说:“他们只是想妈妈。我太太会理解的。”
预告停在我低头的画面上。后面还有一行字:**家庭风波,正片见。**
评论里有人替我难受,也有人说我肯定当场翻脸,等着看下一期。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想约一段回应视频。
“许老师,您就说两句。您平时多疼孩子,观众都能看见。”
“正片里有我照顾他们的镜头吗?”
那边停了停:“目前剪进去的,主要是游戏部分。”
“那你们怎么让观众看见?”
对方说会回去问导演。
二十分钟后,顾砚舟打来了。
“预告我看了。剪得有点狠,我让他们改。”
“原片是谁确认的?”
“我。”
“那行。改好再发给我看。”
他声音低了下来:“知遥,工作室还得靠这档节目。你别在网上说台本的事。孩子要上学,姜曼也会被人找出来。”
他知道我在工作室拿走了台本。
“我没打算拿孩子出气。”我说,“但你也别拿他们当挡箭牌。”
第二天,节目组发来新版。我的特写少了两秒,那行“家庭风波”没了,顾砚舟安慰我的镜头却还在。
我把修改意见发给制片人:删去我的正脸,不用我的名字做话题;已发布的预告,也请处理。
制片人回得很快,说需要和顾砚舟商量。
下午,姜曼打来电话。
“网上都骂孩子没良心。你看着舒服了?”
我正在核对自己交给工作室的方案文件。
“预告是顾砚舟确认的。你找他。”
“他们三个可喜欢你了。乐乐昨天还问我,许阿姨是不是被恶龙抓走了。”
“你怎么回答?”
她一顿:“我说你过几天就回来了。”
“以后别这么说。”
姜曼把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工作室停发了第二条预告。顾砚舟给我发来截图,说删脸的流程已经在走,又问我能不能回家见见孩子。
我回复:【先把该处理的处理完。】
他没再发消息。
我把硬盘里的文件逐个整理出来。那些年替他做的方案,有的已经署了工作室的名字,有的还没用。我约了一位做合同的朋友,准备把后续合作说清楚。
约好时间后,顾予川发来一张照片。
他那幅画还放在姜曼家,山洞的位置又擦过一次,纸已经破了。
【阿姨,我想重新画。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我想了想,回他:【你想画,就画你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