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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发出去，顾砚舟立刻回了电话。

　　“知遥，乐乐就在旁边。你非得这么说？”

　　我看着新住处地上还没拆封的纸箱。

　　“你问我几点回家。我回答了。”

　　“他想吃你做的披萨。”

　　“你答应给他买。”

　　电话那头传来顾乐乐的声音：“爸爸，我想要阿姨做的。她会给我多放芝士。”

　　顾砚舟没接话。

　　我等了几秒，说：“乐乐不能吃那家店的蟹柳。过敏清单我发过了。”

　　“行，我知道。”

　　他挂得很快。

　　傍晚，顾小满给我发来一张照片。餐桌上摆着两盒披萨，顾乐乐把芝士扯得很长，笑得挺开心。

　　【阿姨，爸爸买对了。】

　　我回了个好字。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消息。

　　【下周能换你做吗？】

　　我盯着那行字，还没想好怎么回，顾砚舟的语音进来了。

　　“你看，孩子还惦记着你。周日你回来吃顿饭，别把事弄太僵。”

　　我把语音听完，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去旧工作室取自己的硬盘。婚后我常帮顾砚舟做节目方案。片头文案、亲子游戏的流程，很多都是我熬夜写的。他说夫妻之间不用算这么细，我就一直没算。

　　前台见到我，先愣了一下。

　　“许姐，您不是休假吗？顾总在开会呢。”

　　“我来拿东西。”

　　她帮我开了储物柜。硬盘还在，旁边放着一本儿童节节目的台本。

　　我翻到“恶龙交换”那页。规则下面有一行手写备注：

　　【三个孩子优先选许阿姨，冲突感强，后期保留。】

　　字是顾砚舟的。

　　会议室的门开了。他看见我手里的台本，脚步顿住。

　　“这是录制前的想法。孩子怎么选，我控制不了。”

　　“你写的是‘优先选’。”

　　“导演问我什么效果好，我随手写的。”他伸手来拿台本，“这种东西，你也要翻旧账？”

　　我把台本合上。

　　那天在台下，他让我笑一下。我以为他只顾着镜头，没顾上我。原来镜头会拍到什么，他早就想过。

　　顾砚舟的手机响了。制片人在电话里催他看宣传片，说晚上要发第一版预告。

　　他捂住听筒，对我说：“视频发了会有点热度。你先别回应，行吗？孩子还小。”

　　我看着他。

　　“片子里有我？”

　　他没回答。

　　我把硬盘放进包里，走出了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