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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似乎记恨上了我。
中秋家宴,她喝了两杯酒,忽然问我:「宁安,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正在剥蟹,闻言抬头:「什么?」
她看着我,眼圈一点点红起来。
「小时候我有的,你没有。」
「如今你终于什么都比我好了。」
我的手停住。
原来她一直知道。
知道那些好东西只给她,知道我没有,只是从前站在得利的位置上,她从不觉得那叫偏心。
「阿姐。」
我放下蟹钳。
「书铺是娘留给我的,核账是我自己做的。至于谢砚舟,他也不是谁赢来的彩头。阿姐为什么总要拿这些同我比?」
她没有回答,只咬着唇。
我却忽然明白,她这些年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某一件东西。
她只是不能接受我过得比她好。
只要我有一样她没有,就像是我抢了她。
长姐忽然冷笑:「你装什么不在意,连陆停云现在都——」
她说到一半猛地停住。
我看着她。
这些日子陆停云频繁来找我,她当然知道。
所以她越来越焦躁。
兄长见她眼圈发红,第一反应依旧是斥我:「宁安,好好的家宴你又惹她做什么?」
我忽然有些想笑。
十几年了,还是同一句话。
她不高兴,就是我惹的。
我擦干净手,起身道:「我吃饱了。」
兄长沉下脸:「长辈还在,坐下。」
我回头看他:「明日要试嫁衣,我先回去歇了。」
他的声音一下停住。
对,我快出嫁了。
顾家的这些规矩,很快就管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