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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出生第八天,我发现炕头那床新棉被没了。那是我攒了两年的棉花,熬了十几个夜,一针一线给孩子缝的过冬被。我抱着孩子去问婆婆。她正往小姑子的嫁妆箱里塞红枣,连眼皮都没抬。“燕子下月出门子,陪嫁不能寒酸。你闺女还小,裹旧袄也一样睡。”我问:“那是我给孩子的。”婆婆笑了:“什么你的我的,嫁进孙家,都是孙家的。”“孩子还小,再做一床就是了,棉花慢慢攒。”我没吵,也没去小姑屋里抢。丈夫在外头修河堤,我也没托人叫他回来。我只是趁孩子睡着,打开娘家陪嫁箱,取出那张压了三年的旧契纸。第二天,小姑婆家来抬嫁妆,婆婆笑得满脸褶子。可他们刚进院,先看见的不是我。是我请来的人。那个人往门口一站,婆婆脸上的笑僵住了。我低头哄着孩子:“娘,先别急着送嫁,有些账,今天该说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