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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援的刑警很快赶到了。
现场勘查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在这期间,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言不发,看着穿制服的人在眼前走来走去。
最后,负责此案的刘队长走过来,表情严肃:“宋先生,根据现场勘查,地下室确实曾有多人活动的痕迹。我们在现场提取到了多组指纹和生物检材,目前已经锁定了两名嫌疑人。其中一人是你的妻子周静,另一人是这处房产的新房主,一个叫赵立的男人。”
“赵立?”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就是买你房子的那个人。根据我们调取的小区监控录像显示,在你离开后的第二天上午,赵立进入了这套房子。当天下午,周静也赶到了现场。之后,监控显示赵丽和周静先后离开,但离开时......周静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刘队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监控画面里,赵丽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周静走在她前面,但走路姿势很不自然。”
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那地下室里的那个男人呢?”我脱口而出。
刘队长看了我一眼:“这也是我们目前正在追查的重点。宋先生,你提供的录音非常重要。根据录音内容,我们有理由相信,你的妻子周静涉嫌长期在她处非法藏匿他人,并且伙同他人预谋对你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我们已经正式立案侦查。”
我在询问笔录上签了字,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站在路边,仰头望着天上稀疏的几颗星星,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凉的,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和清冽。
活着真好。
案件侦破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
大概是因为那摊血的震慑力太强,加上我提供的录音铁证如山,警方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地在追查。第四天上午,我接到了刘队长的电话。
“宋先生,人找到了。”
刘队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办案人员特有的沉稳:“赵立把周静和那个叫林远的男人,转移到了他远房亲戚在郊县的一处旧房子里。我们已经成功解救了两人,并当场抓获了犯罪嫌疑人赵立。”
“两人?”我抓住了重点,“那个男人还活着?”
“活着。赵立对他实施了人身控制和暴力侵害,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个孩子也在现场,已经被移交给当地民政部门临时安置。”
我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失望?庆幸?还是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周静的情况怎么样?”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