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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警官带着两名民警走在前头,我紧跟在他们身后。
穿过客厅,走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
卧室里一片狼藉。
被子拖到了地上,床头柜歪歪斜斜,地上散落着几个碎裂的玻璃杯。最引人注目的,是通往地下室的那道门——门锁已经被人用暴力撬开,锁头歪挂在门框上,门板上留下了好几道深深的撬痕。
陈警官拔出配枪,示意身后的同事做好准备,然后一把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通往地下的台阶很长,灯光昏暗,每一级台阶都发出吱呀的响声。我走得很慢,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地下室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前世我从未来过这里,如今亲眼所见,才发现这里竟然被布置成了一个完整的起居空间。一张双人床靠墙摆放,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上还残留着几根短发。床头堆着几本儿童绘本,地上散落着几个玩具。角落里拉着一道布帘,帘子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简易的洗漱台和马桶。
陈警官的手电筒光束在地下室里来回扫射。
然后,光束停住了。
地下室的中央,靠近床尾的位置,是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
血。
干涸的、已经渗进地砖缝隙里的血。
陈警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摊血渍的边缘,然后猛地站起身来,对着对讲机急促地说:“请求增援!现场发现大量血迹,疑似刑事案件!”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短暂的混乱。民警们开始在房间内拍照、取证、拉警戒线。我被请出了地下室,站在客厅里,大脑飞速运转。
血迹是谁的?
我想到了那个一米八多高、满脸横肉的壮汉。想到了她接过地下室钥匙时眼中闪过的贪婪光芒。
周静打电话来说地下室传出了外人的喘气声。
那个男人和他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