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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苏城后的第二个月,安安已经可以扶着栏杆走十几步。
她第一次走到训练室尽头时,回头朝我笑了很久。
三年前,她刚拿到舞蹈学校的录取通知。
车祸毁掉了她最好的入学时间,也让她重新学了三年抬手、吞咽和说话。
宋淮川给她换过最好的病房,也请过最贵的康复师。
以前我以为那是姐夫对妹妹的疼爱。
现在每一张账单都像他买来堵住自己良心的东西。
律师告诉我,宋淮川愿意提交全部材料,也同意承担相应责任。
他唯一的要求是见我。
“真话是他欠安安的。”
“不能拿来和我谈条件。”
律师将这句话原样转达。
当天晚上,宋淮川把修理厂的股份转让方案发到我的邮箱。
他愿意放弃经营权,只保留足够偿还债务的部分。
我让律师按照当年的出资与协议处理,没有接受额外赠与。
三天后,他还是找到了康复中心。
他站在训练室门外,手里抱着那一千多张没有贴完的悬赏海报。
“我从家里带来的。”
我挡在门口。
“拿回去。”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我只想把事情说清楚。”
安安扶着栏杆从里面走出来。
她看到宋淮川,脚下突然失去力气。
我转身扶住她。
宋淮川也伸出手,被安安用力推开。
“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安安靠在我肩上,呼吸平稳后才重新看向他。
“我想起来了。”
“那晚我躺在路边,听见你叫她晚晴。”
宋淮川的脸上失去血色。
“你看过我一眼。”
“然后把她抱走了。”
“安安,我当时……”
“每次有人提供线索,你都先把姐姐支开。”
“你说带我复查,其实是怕我醒。”
宋淮川立刻摇头。
“我从来没有害怕你醒。”
“那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躲?”
安安只问了这一句。
他却一句都答不上来。
我让康复师把安安带回训练室。
宋淮川将怀里的海报放到长椅上。
“知意,我已经开始配合调查。”
“我也同意离婚。”
“你能不能等事情结束以后,再决定我们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
“我等了三年。”
“每一天都是你故意给我的假答案。”
“我没有下一次可以给你。”
他抓住长椅边缘。
“我会把晚晴的录音交出来。”
“那段录音可以证明她一直在撒谎。”
“离婚调解那天,我会把所有证据带去。”
我看着他。
“你交出证据,是你早该做的事。”
“它换不来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