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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川拿起手机,程晚晴立即按住了播放键。
录音里,他让她把红色高跟鞋扔掉,再把司机描述成身高一米八左右的陌生男人。
每一句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录这个做什么?”
程晚晴扶着桌沿坐下。
“给自己留条命。”
“你有妻子、有公司,还有随时把我推出去的退路。”
“我只剩这条录音。”
宋淮川把手机重重扣在桌上。
“知意已经把录像交出去了,你现在继续瞒也没有用。”
“你去说明情况,我会承担自己做过的事。”
程晚晴笑了起来。
“你想让我去认罪,再拿配合调查换她回来?”
“事情总要解决。”
“三年前你可没有这么想。”
她抬手指向客厅里的婚纱照。
“你当时抱着我说,只要我活着,其他事情你都会处理。”
“第二年你睡在我的公寓,第三年你陪她满城找我。”
“宋淮川,你现在觉得哪一个自己是真的?”
他顺着她的手看向照片。
许知意在照片里笑得很开心,手里还拿着一辆小小的汽车模型。
那是修理厂开第一家分店时,他送给她的纪念品。
创业最难的时候,许知意卖掉父母留下的旧房替他还贷款。
她白天上班,晚上替他做账和回复客户投诉。
宋淮川曾经说,修理厂里有一半是她的命。
事故发生后,她辞职照顾安安,也把全部车辆排查交给了他。
他用她最信任的东西,将她困在假线索里整整三年。
宋淮川伸手取下婚纱照。
“你先回自己的公寓。”
程晚晴没有动。
“那套公寓是知意替我租的,她已经停止付款。”
“我现在没地方去。”
“我替你交。”
“你还敢继续给我钱?”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过去三年,他们依靠许知意的钱、信任和痛苦维持平衡。
许知意走后,每一笔钱都变成了指向他们的证据。
程晚晴拿回手机。
“知意会原谅你吗?”
宋淮川没有回答。
“她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她也不会接你的。”
程晚晴拄着拐杖站起来。
“你要交材料可以。”
“你做过的事情,一件都别往我身上推。”
她离开后,宋淮川独自在客厅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带着维修单、车辆报废资料和自己的手机去了调查部门。
工作人员问他为什么三年后才说明。
他看着桌上的登记表,只提出一个要求。
“我会配合。”
“在此之前,让我见许知意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