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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卧室出来时,系着围裙的傅恒正在往饭桌上端菜。
我一眼就瞧见他脖子上的红痕。
傅恒见我站着不动,脸色沉了些。
“发什么呆?去厨房搭把手,别让温文一个人忙活,她又不是你的住家保姆。”
我不语。
不请自来的人是她,自作主张的人是她,最后不懂事的,反倒成了我。
我来到厨房,温文正舀着鱼汤,银质手链顺着细腕滑下来,坠着颗小小的桂花吊坠。
“好看吗?是阿恒送我的。”
温文摸了摸那枚坠子,眼里藏不住的得意。
“前一阵子我在网上偶然刷到,感觉特别喜欢,就跟他提了一嘴,结果没想到他会特意飞回苏州去买。”
我愣在原地。
原来当初他千里迢迢赶回苏州,不是专程为我买那盒桂花糕,而是为了别人。
太阳穴突突地跳,熟悉的痛感顺着神经爬上来。
我脸色惨白,只觉得天旋地转。
温文见状,往前走了一步,刻意将声音压低。
“安琪姐,你有想起些什么吗?”
我浑身一僵,抬头看见温文脸上挂着挑衅的笑。
她就在旁边得意地看着我,像是在逗弄笼中的野兽,看着我在零星破碎的记忆里反复挣扎。
胸中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我猛地抬手,将厨台上盛着鱼汤的瓷碗扫落在地。
炸裂的瓷片迸溅到我的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温文惊叫一声,跌坐在地板上。
傅恒闻声快步冲进来,将温文紧紧揽进怀里,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个遍,生怕她受一点伤。
下一刻,他皱眉看向我:
“安琪,你发什么疯?温文好心好意来给你做饭,你不感谢她就算了,居然拿鱼汤泼她?”
我抬头看他。
眼前这个男人,曾经会在我受委屈时把我牢牢护在身后,会为了我推掉千万级的合同。
现在却把另一个女人护在臂弯里,指责我无理取闹。
头痛越来越剧烈,我捂着额头,身子晃了晃。
傅恒只当我又拿头痛当借口闹事,语气更冷。
“又头疼?安琪你能不能换个花样?每次一说到温文你就头疼,明明当初是你劝我对温文好一点,现在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半躺在傅恒怀里的温文,拉了拉傅恒的衣袖:
“阿恒,我脚踝好像崴到了,有点痛。”
温文的脚踝既没红肿又没流血,傅恒却依旧神色焦灼,直接打横抱起温文往外走。
“安琪,这事没完。等我们回来,你必须向温文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