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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拎着一把青菜,穿着属于我的粉色拖鞋,毫不避讳地和傅恒撒娇。
“不是说好过来帮我打下手吗?再磨蹭会儿,我都要收拾完了。”
傅恒轻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菜,宠溺地打趣。
“我不信你敢碰那条鱼,不留着等我,还能自己处理不成?”
两人笑着并肩向厨房走去。
仿佛一对新婚夫妻。
快到厨房门口时,傅恒才想起和我解释一句:
“温文知道你不舒服,非要来家给你炖鱼吃。正好,你先回卧室歇着,饭好叫你。”
我咬了下嘴唇,硬生生把眼眶里的热意憋了回去。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温文,是我给加班的傅恒送夜宵。
温文好像做错了事,被傅恒骂得直掉眼泪。
我好心过去打圆场,还耐着性子安慰初入职场的温文。
聊过之后,我才知道温文无父无母很是可怜,便经常邀请温文来家里吃饭聚餐。
一开始傅恒对温文的态度不冷不热,后来熟悉之后,却对温文渐渐关照起来。
在某次跨年的烟花下,温文红着眼眶握住我的手说。
“安琪姐,谢谢你。我以前最怕过年看别人一家团圆,但现在,我身边有你和傅总这两个家人了。”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温文对傅恒的称呼,从傅总变成了阿恒呢?
一阵耳鸣,我从床头柜里找到一片止痛药吃下。
这段时间我总是头痛耳鸣,傅恒说我是因为太在意他和温文的缘故。
那时他蹲下身,将我抱在怀里。
“安琪,我都解释过了,那次只是意外。你还总是多想,把自己气得头痛。”
“我们去做记忆清除手术吧,这样,你就不会痛了。”
如今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里的实时监控画面。
当看到厨房里二人亲密地站在一起时,心脏像是被钝刀一下下划过。
这时,给我做脑神经检查的医生发来消息。
“安琪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
“反复多次的定向记忆清除手术,让您颅内形成了占位性肿块,现在压迫到了周围神经,必须尽快安排手术。”
“不过,手术大概率会损伤记忆区块,会有让您完全失忆的风险。”
“您考虑一下,是否进行手术?”
监控里,温文被热气烫到了手。
傅恒几乎是本能抓住温文的手,放在自己的耳垂旁。
二人对视,温文羞红了脸
“别闹,安琪姐还在家呢。”
傅恒顺势搂过温文,声音缱绻:
“没事,反正她总会忘记的。”
接下来的画面我不想再看,直接按灭了屏幕。
既然他想让我忘掉,那我干脆就全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