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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坐在市区公寓的书房里,打开了电脑摄像头。
这是海外事务所的最终线上面试。
原本周白承诺,他一早就会赶回来,买我最喜欢的蛋糕,陪我一起等面试结果。
但直到我穿好正装,他的电话也没有打来。
只有一条微信消息停留在屏幕上。
“祠堂的仪式还没完,晚棠在长辈面前很紧张,一直发抖,我得陪着她。你自己面试加油,晚上给你带蛋糕。”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
对方合伙人对我之前设计的几个项目很满意,当场录用了我,并要求我最迟下周一入职。
我关掉电脑,坐在书桌前缓了很久。
房间里只剩下墙上时钟的声音。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将昨晚连夜打印并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折叠整齐,放了进去。
接着,我把属于郊区小院的备用钥匙,也放了进去。
最后,我叫了同城闪送。
“师傅,麻烦送到这个地址。”
我把信封递给快递员,填上老家祠堂的地址。
送走快递员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我没有带走周白给我买的东西。
那些昂贵的包包、珠宝,还有他怕我冬天冷,特意定做的羊绒大衣,我都原样留在衣柜里。
我清空洗漱台上的牙刷,拿走玄关处的拖鞋。
收拾到一半时,我在衣柜角落看到一条旧围巾。
那是我们第一次去看房时,周白买给我的。
那天他刚拿到第一个项目的奖金,带我看了三套房子。
最后一套采光最好,他站在阳台上对我说: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拿起围巾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放回了原处。
我只带走电脑、几套换洗衣服和自己的专业书籍。
两个小时后,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三年的地方。
阳光落在客厅地毯上,看起来仍旧温馨。
只是这里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我关上门,落锁声在楼道里格外清楚。
下午三点,老家祠堂。
快递员送达包裹时,周白正准备和晚棠一起端茶给族里长辈敬茶。
他笑着接过包裹,以为是我妥协后送来的贺礼。
他当着晚棠和长辈的面拆开信封。
然后,他看到了最上面的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