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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孕第五年，贺景深当着我的面停掉了抗过敏药。然后吃下整盘会让他呼吸困难的芒果。他很快起了满身红疹，喉咙发紧，却死死按住我去拿药的手。“答应我，不追究晚晴换掉你检查报告的事。”“否则今天这针，我不会打。”结婚八年，我们最擅长拿自己逼对方低头。我不肯做治疗，他就陪我一起停药。我连续失眠，他便十几天不合眼，直到我哭着求他睡一会儿。所有人都说我们不像夫妻，像两个互相捏着命门的疯子。可从前，他每一次发狠，都是为了留住我。这一次，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我看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还是拿出急救针扎进他手臂。药效起得很快。他靠在沙发上缓了许久，终于松开攥着我的手。“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晚晴只是想开个玩笑，她没有恶意。”可那份被换掉的报告上，明明写着胚胎发育完好。我一个人疼了整夜，而他陪她看了一场露天电影。回来后，他还笑着说今晚月色很好。墙上的备孕记录正好画到第十格。原本再过二十天，我们就能等来下一次机会。我拿起笔，安静地将剩下的格子全部划掉。贺景深以为那只是我新一轮的赌气。只有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不等月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