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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清北申请了助学金，也拿到了勤工助学岗位。

　　白天上课，晚上去图书馆整理资料。

　　第一学期结束，我拿了一等奖学金。

　　奖金到账后，我没有全留下。

　　我给“清北裁缝铺”买了两台新缝纫机。

　　赵姐收到货时，给我发了十几条语音。

　　“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花钱？”

　　“旧的还能用。”

　　“新的多贵啊。”

　　“钱留着自己吃饭。”

　　最后她停了很久，才发来一句：

　　“机器收到了，挺好。”

　　我知道，她是喜欢的。

　　寒假回去时，裁缝铺已经忙得不行。

　　门口排着队，墙上还贴着一张招聘启事：

　　**招学徒，包吃，干得好供你读书。**

　　我看着那行字，问赵姐：

　　“你们还要供别人？”

　　她低头穿针。

　　“咋了？”

　　“你们自己还没富起来呢。”

　　“那就一起慢慢富。”

　　赵姐指了指门口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她爸要把她送去打工。”

　　“她成绩不错，想读高中。”

　　小姑娘攥着衣角，像当初的我一样。

　　赵姐把一碗热面推到她面前。

　　“先吃。”

　　“吃完把成绩单拿来。”

　　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孩子低头喝面。

　　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废厂时，也曾经以为这群女人只是暂时可怜我。

　　后来我才明白。

　　有些人没有血缘，却愿意把自己仅剩的一点东西分给你。

　　有些人有血缘，却只想从你身上拿走更多。

　　晚上，我收到我妈发来的消息。

　　**晚禾，过年回家吃饭吗？**

　　我看了很久，删掉了。

　　赵姐从旁边探头。

　　“谁啊？”

　　“推销旧亲情的。”

　　她愣了两秒，笑着拍了我一下。

　　“少贫，去给客人量裤脚。”

　　门外有人喊：

　　“赵姐，改衣服！”

　　赵姐扯着嗓子回：

　　“来了！急什么，裤腿还能自己长长啊？”

　　铺子里顿时笑成一片。

　　我拿起软尺，走到那个小姑娘面前。

　　她小声问：

　　“姐姐，我真的能继续读书吗？”

　　我蹲下来，看着她。

　　“能。”

　　“那要是家里不同意呢？”

　　我把手里的软尺递给她。

　　“先把成绩考出来。”

　　“剩下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柜台上，清北录取通知书安静地压在一摞布料下面。

　　旁边放着八张旧纸条。

　　每张纸条上，都是同一句话：

　　【别怕，吃完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