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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薪案处理得很快。
我帮她们补齐了工时表、工资条和聊天记录。
老板原本想拖,后来发现劳动监察、税务和社保都查了过来,只能签下赔偿协议。
八个人拿回了拖欠三年的工资。
赵姐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买了一台新手机。
我说不要。
她把盒子塞给我。
“庆祝。”
“我有手机。”
“你那个二手的,电池都鼓包了。”
“还能用。”
“少顶嘴。”
她们没有回村,也没有继续住废厂。
赵姐盘下了一间门面,开了家裁缝铺。
桂香负责接单,刘梅负责改衣服,何姐专门给人缝被子。
门头上写着四个字:
**清北裁缝铺。**
我看着招牌,笑了。
“为什么叫这个?”
赵姐正在量裤脚。
“沾点喜气。”
“那你们以后改行教学生?”
“先把裤脚缝直再说。”
我去清北报到那天,八个人一起送我到车站。
每个人都往我箱子里塞东西。
鸡蛋、馒头、针线、保温杯,还有一大包辣酱。
我费了半天劲,才把箱子扣上。
“我不是去逃难。”
赵姐瞪我。
“外面饭贵,谁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学校有食堂。”
“食堂的饭能有家里香?”
我没回答。
因为她们说这句话时,八个人都像在等我的回答。
我点了点头。
“能。”
桂香立刻笑了。
“那就好。”
火车快开时,赵姐拉着我说:
“缺钱就说。”
“别逞强。”
“有人欺负你,也说。”
“别一个人扛。”
我看着她们。
“知道了。”
“还有。”
赵姐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拿着。”
“我不能要。”
“这不是钱。”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晚禾,去上学。别回头。】
我捏着那张纸,眼睛发热。
赵姐扭过脸。
“哭什么,妆都没化。”
“我没化妆。”
“那就是你脸自己红。”
车门关上。
我隔着车窗看她们。
八个人站在站台上,像八盏不太亮的灯。
但足够我看清前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