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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寒说，身为将军，只跪天地君亲。成婚三年，我始终未有身孕，想让他陪我去白马寺上一炷求子香。他手执书简，连眼都未曾抬一下。“你身子薄，福泽浅，承不起沈家的子嗣，求也无用。”后来我父亲蒙冤下狱，我求他随我入宫陈情。他披甲坐在灯下。“朝堂之事，自有法度，你哭也无用。”我在他书房外跪了一夜，他只让人送来一句话。“回去，别闹得难看。”三个月后，宫中夜宴。我随命妇入宫，在朱雀门外看见沈惊寒。他一身玄甲，跪在玉阶前。引路的婢女低声道。“容家姑娘的兄长犯了军规，陛下不肯赦。”容栀站在他身侧，眼眶通红。“惊寒哥哥，若实在为难，便算了。”沈惊寒仰头看她，声音低得温柔。“你别怕，我定替你求到天明。便是拿我十年军功去换，我也认。”我站在宫墙阴影里，突然笑了。原来他的膝盖，也会为心尖上的人低下。宫宴结束，小厮匆匆寻来。“夫人，将军说今夜军务繁忙，让您先回府。”我看着不远处那个为别人求恩典的男人。轻声道：“回府，取和离书。”“再去白马寺还愿。”丫鬟怔住。“夫人，还什么愿？”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谢神佛开眼，没让我怀上他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