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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做完角膜手术那天,我正在替沈砚礼处理公司的税务危机。我提前把接院时间写进他的日程,提醒了整整七遍。“妈妈暂时看不见,必须有人牵她回家。”他答应会推掉所有会议。可下午,他的女秘书参加演讲比赛忘带礼服。沈砚礼亲自开车给她送去,还留在后台替她修改演讲稿。母亲在医院门口等到天黑。暴雨来临,她误把陌生人的脚步声当成我,独自跟上了车流。找到她时,她跌在高架桥下,手里还攥着给沈砚礼带的平安符。沈砚礼却在电话里责怪:“一个成年人,怎么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我抱住母亲颤抖的身体,摘下婚戒。她确实看不见路。可真正瞎了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