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章
我把信纸折好。
“但要按宗室府邸规矩搜。先请圣上手令,内廷女官陪同,男子不得入内院,所有箱笼登记封条。”
陆怀璟点头。
“县主学规矩够快。”
“被人按在祠堂里一次,自然要学快些。”
长公主得知后,只说了一个字:“搜。”
傍晚,宗正寺带人入长公主府。
街口挤满了人。
裴烬也来了,穿着朝服,站在府外。
柳夫人跟在他身后,脸上遮着薄纱。
搜到西厢时,女官在一只旧箱底下发现一件血衣。
采芙一眼认出,哭倒在地。
“这是姨娘那日穿的。”
柳夫人立刻抬起头。
裴烬看向我。
“昭阳县主,你还有何话说?”
围观的人声涌起。
我走到箱前,蹲下身看那件血衣。
血迹发黑,袖口有药渍,可腰间干净。
姐姐被灌药时挣扎,药渍该在胸前。
这件衣裳袖口有药渍、腰间却没有。
“这衣裳是后缝的,药渍专门蹭上去的,而且用的是长公主府药房的药渍。”
想拖长公主下水。
我看向内廷女官:“这只箱子有登记封条吗?”
女官脸色发沉:“没有。入府时不在册。”
陆怀璟当即看向随行书吏。
书吏跪下:“回大人,入府时确无此箱。”
我站起身。
“也就是说,有人借搜府之机,把血衣塞了进来。”
裴烬冷笑。“你说塞就是塞?”
我看向院门。
“请赵屠户进来。”
柳夫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赵屠户被带进来时,满身酒气,见了官差腿都软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一进门便盯住柳夫人。
“就是她身边的嬷嬷,昨夜给了我二十两,让我把一只箱子送到长公主府后门。”
柳夫人尖声喝道:“胡说!”
妇人从怀里掏出帕子。
“银子包在这帕子里,帕角绣着柳字。”
陆怀璟接过帕子。
柳夫人身后的嬷嬷转身要跑,被女官一把按住。
嬷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夫人救我!夫人救我!”
柳夫人脸色白得像纸。
陆怀璟没有管她,盯着我。
“你早知有人要栽赃?”
我走到箱子前。
“不是早知,是侯府翻来覆去只会这一招。”
我把箱盖掀开。
箱壁夹层里,露出一截蜡封。
陆怀璟取出,蜡封上盖着柳家私印。
里面装着半本账册。
北境军粮,京畿粮仓,柳承安,靖安侯府车马行。
几行字,足以让花宴上的笑谈变成抄家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