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7
京城军区总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来苏水味。
经过半个月的抢救和休养,我断裂的肋骨和手指终于被接好。
脱下那身长满虱子的旧补丁衣服,我换上了干净整洁的病号服,坐在阳光里翻看着当天的报纸。
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警卫员推开门,顾霆大步走进来,脸上的冷厉在看到我时瞬间化为温和。
“慧莹,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爸。”这个字我喊得越来越顺口。
顾霆拉过椅子坐下,眼神一沉,提起了正事。
“金家和沈秀秀的案子,今天下午在最高军事法庭开庭宣判。”
“不过,出了点小变故。”
他冷哼一声,将一份背景调查资料扔在桌上。
“沈秀秀有个远房表舅,在京城地方上是个不大不小的副局长。”
“这丫头在看守所里死咬着不松口,硬是托人给那个表舅递了话。”
“那头今天请了几个京城有名的讼棍,准备在法庭上给沈秀秀办保释,想把这事定性为乡下亲戚之间的家庭纠纷。”
我端起搪瓷茶缸,轻轻抿了一口温水。
“家庭纠纷?谋杀军属的罪名,他一个地方官也敢兜?”
顾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不认识我,只当是普通基层军官查案,以为仗着点地方上的人脉就能把事压下去。”
“下午你跟爸一起去,让他看看,他保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下午两点,军事法庭外戒备森严。
我披着军大衣,坐在旁听席的正中央。
金煜和沈秀秀被押上被告席,两人皆是面如土色。
半个月的看守所生活已经脱了他们一层皮。
沈秀秀在看到旁听席上西装革履的几个人时,眼睛猛地一亮。
那个大腹便便的副局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对着法官大言不惭地开口。
“法官同志,我谨代表家属提出保释申请。”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里全是京城官员的傲慢。
“这不过是乡下不懂事的孩子之间抢个东西,闹了点误会。”
“没必要动用军事法庭这么大的阵仗吧?”
“我愿意用我的人格和职位担保,带沈秀秀回去严加管教。希望军方也能卖我个面子,大事化小。”
旁边收了黑钱的律师立刻附和,搬出一堆法律条文试图混淆视听。
沈秀秀死死抓着栏杆,激动得浑身发抖。
“对!是误会!我根本没想杀她!你们不能判我死刑!”
就在法庭上一片嘈杂时,法庭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