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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沈叙川一个人回了那间旧出租屋。
我也跟着回去看了一次。
这里已经不是当初他们摆拍的样子了。
墙上的照片摘了,桌上那些故意做旧的摆设也都收走了。
屋子恢复成从前的模样。
可也终于干净了。
他推开门后,在门口站了很久。
像是不敢往里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坐到窗边那把旧椅子上。
腿上放着一个靠枕。
那是我以前亲手缝的。
针脚歪歪扭扭,不算好看,可他当时抱着说软。
现在靠枕已经很旧了。
他低头看着,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一句话都没有。
屋里静得厉害。
静到我能想起很多从前的声音。
那时候的我们,也是真的相爱过。
只是后来每一步,他都选错了。
他以为逃避能解决问题。
以为沉默能两边都不得罪。
以为我那么爱他,就算委屈一点,也不会真的离开。
可他忘了,人心也会一点点凉。
我忽然想起医院里那一天。
他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我低头签字。
没有哭,也没有闹。
那不是因为我认命了。
是因为我早就不想再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了。
直到现在,他大概才明白。
真正失去一个人,不是她死的那一天。
是她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要你了。
天快黑时,他终于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低声说。
“晚晚,对不起。”
我站在他身后,没有应。
也不需要再应了。
那天以后,我终于感觉到,身上那股一直拖着我的力道,慢慢松开了。
我开始往前走。
路边的树长高了,店铺换了新的招牌,就连便利店老板的头发,也比从前白了许多。
可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最后,我走进一片很亮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