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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川后来像疯了一样,把五年前的事故重新查了一遍。
警方都说,案子早就结了,再翻意义不大。
可他站在那里,声音低得发沉。
“有意义。”
“她得知道,她没错。”
我站在旁边,心口狠狠一颤。
我没想到,到最后,最想替我洗清这件事的人,居然会是他。
他重新调了当年的车辆数据,通信记录,还有事故前后的监控。
很多东西时间太久,本来已经很难查清。
可他不肯停,一次又一次去问,一遍又一遍补材料。
几周后,结果终于出来了。
事故发生那一刻,我的电话并没有接通。
也就是说,我那一串未接来电,根本不是直接诱因。
真正让他分神的,是乔以棠发来的一条语音。
她在语音里哭,说自己一个人在路边,让他快点去接她。
他一边开车,一边点开了那条语音,随后才撞上隔离带。
我不是罪魁祸首。
我甚至连那个该背锅的人都不是。
我只是一个被挂断无数次电话的女朋友。
一个真的担心他出事的人。
真相出来那天,没有记者,也没有镜头。
沈叙川一个人去了事故路口。
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花。
跟我每年买的那种,很像。
五年来,我总挑最便宜的那一束,生怕多花一块钱。
他把花轻轻放到路边,站了很久。
风吹得他衣角都在动,可他像一点知觉都没有。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对不起。”
“照晚,对不起。”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堵在喉咙里。
“我现在才知道,那天你一直打电话,不是在逼我,也不是在闹。”
“你只是担心我。”
“你是我妻子,你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平安。”
他说到最后,眼眶已经彻底红了。
“是我把你的爱,当成了麻烦。”
“也是我让你替我背了五年不该背的罪。”
我站在不远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这是我死后第一次哭。
原来有些话,哪怕迟到了这么久,还是会让人疼。
可这一次,疼里终于不再只剩委屈了。
更像是压在我身上很多年的东西,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我慢慢走到那束花前,蹲下身,想碰一碰花瓣。
可手指穿了过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至少这一刻,我终于能对自己说一句。
许照晚,那场车祸不是你的错。
你没有逼死任何人。
你也不欠沈家一条命。
这句话,我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