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皇城警钟轰然响起。
第一声。
第二声。
第三声。
街上百姓惊慌奔逃,守城将士匆忙关闭城门。
兵部官员展开京畿舆图,脸色一寸寸惨白。
顾家世代镇守北境。
父亲在时,北狄不敢越过雁回城半步。
如今父亲死了。
兄长死了。
我也死了。
顾家满门,只剩一座埋在北境的忠烈坟。
再没有人能替大梁挡住南下的铁骑。
传令兵满脸血泪,朝皇宫方向重重叩首。
“陛下!”
“京营精锐三日前已经被谢状元调往东面,城中如今只剩不足八千老弱守军!”
“北狄先锋已至城外三十里!”
“最迟今夜,十万铁骑便会兵临城下!”
远处地面忽然开始震颤。
沉闷的马蹄声穿过暮色,一下接着一下,仿佛催命的战鼓。
城楼上的士兵望见天边扬起的滚滚烟尘,手中长枪接连落地。
传令兵伏在地上,绝望地闭上眼。
“陛下……”
“顾家已经没人了。”
“京城——”
“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