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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栖迟很快又哭了。

　　“我承认短信是我让人发的。”

　　“可我真的没想把事情闹大。”

　　“我就是太依赖照川哥了。”

　　“月白姐，你什么都有，我只有他。”

　　这句话，她说过太多次。

　　从前每次说完，所有人都会转头劝我。

　　懂事一点。

　　大度一点。

　　别和病人计较。

　　这次裴照川没有替她说话。

　　他盯着她。

　　“你只有我？”

　　“我给你安排住处，替你还清家里的债，给你找医生。”

　　“哪一样不够？”

　　孟栖迟咬着唇。

　　“可你要结婚了。”

　　“你结婚以后，还会管我吗？”

　　裴照川闭了闭眼。

　　“所以你毁她的工作，逼她认罪？”

　　“我没有毁她。”

　　“你有。”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

　　屏幕里，是我被取消的展览、暂停的代言，还有铺天盖地的辱骂。

　　“你知道她靠什么吃饭吗？”

　　“眼睛。”

　　最后两个字落下，他的声音明显发颤。

　　孟栖迟慌了。

　　她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照川哥，我哥临死前让你照顾我。”

　　“你不能不要我。”

　　裴照川低头看着她的手。

　　“他让我照顾你。”

　　“没让我替你害人。”

　　“从今天起，你的治疗费我会交给信托机构。”

　　“以后别再联系我。”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你为了她赶我走？”

　　“不是。”

　　裴照川抽回手。

　　“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孟栖迟忽然看向我。

　　“满意了？”

　　“时月白，你装什么清高？”

　　“你明知道说出病情，他一定会选你。”

　　“你偏不说，不就是想让他后悔吗？”

　　裴照川厉声打断：“闭嘴。”

　　我却觉得她说得有一点对。

　　我确实想要一个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和输赢没关系。

　　我对孟栖迟说：“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她怔住。

　　裴照川也看向我。

　　“只要有人比我更会喊疼，他就会让我再等等。”

　　“所以，不是你赢了。”

　　“是我不等了。”

　　律师随后公布了调查结果。

　　偷拍视频、伪造短信、买热搜的证据一项不少。

　　工作室发出律师函。

　　两个品牌恢复合作，展览方也打来电话道歉。

　　孟栖迟还想开口。

　　警察已经到了门口。

　　她伪造证据、恶意诽谤，事情不可能靠几滴眼泪翻篇。

　　被带走前，她回头喊裴照川。

　　他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戒指呢？”

　　我说：“摘了。”

　　“为什么？”

　　“戴着看不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