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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照川没有回去。

　　他在病房外守了一夜。

　　第二天，我醒来时，他正坐在走廊长椅上。

　　身上的衬衫皱得厉害，脚边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

　　见护士出来，他立刻站起身。

　　“她醒了吗？”

　　“我能进去吗？”

　　护士看向我。

　　我摇头。

　　门再次关上。

　　岑雾啧了一声。

　　“以前你等他，现在轮到他等。”

　　“可惜啊，版本更新了。”

　　我让她把手机拿过来。

　　律师发来消息。

　　孟栖迟催我认错的那条语音已经完成取证。

　　伪造短信的号码也查到了来源。

　　是一家提供虚拟号码服务的公司。

　　付款账户，登记在孟栖迟助理名下。

　　证据还不够完整。

　　但足够撕开一条口子。

　　中午，裴照川的助理赶到医院。

　　他将一份调查记录递给裴照川。

　　隔着门，我听见两人的对话。

　　“裴总，短信不是时小姐发的。”

　　“孟小姐服用的安眠药剂量，也没有她说的那么多。”

　　“医生判断，她送医时意识清醒。”

　　裴照川问：“还有呢？”

　　助理停了一下。

　　“网上那份病历，是孟小姐的经纪人放出去的。”

　　“热搜也是她买的。”

　　走廊里静得吓人。

　　没过多久，孟栖迟赶来了。

　　她刚进门就红了眼。

　　“照川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裴照川将调查记录扔到她面前。

　　“你解释。”

　　纸张散了一地。

　　孟栖迟蹲下去捡，手抖得厉害。

　　“那个，我不知道。”

　　“可能是助理自作主张。”

　　“短信呢？”

　　“什么短信？”

　　“栖迟。”

　　裴照川声音不高。

　　“别逼我把话说得太难听。”

　　她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是害怕。”

　　“你们去冰岛以后，就要结婚了，对不对？”

　　“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一晚。”

　　“我没想害她失明。”

　　裴照川猛地抬眼。

　　“你早知道她眼睛有问题？”

　　孟栖迟脸色变了。

　　“我没有。”

　　“我只是见她总去医院。”

　　“我以为只是小毛病。”

　　我推开病房门。

　　孟栖迟看见我，往后退了半步。

　　“月白姐。”

　　“别这么叫。”

　　我把手机递给她。

　　里面正在播放她催我发声明的语音。

　　她的哭声停了。

　　我说：“我可以不和你抢。”

　　“但你非要踩着我往上爬。”

　　“现在，自己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