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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董事会第三次联系我时,没有再提亲情。
他们带来了正式合同。
专利使用费按市场标准支付。
此前无偿使用产生的收益,也愿意补偿。
董事长亲自问:
“沈博士,您还有什么条件?”
我翻到合同最后一页。
“增加两条。”
“第一,所有材料更换和参数修改,必须经过独立安全委员会审核。”
“第二,沈氏每年拿出相关产品利润的百分之五,设立患者援助基金。”
董事长有些意外。
“您不要提高个人分成?”
“不需要。”
律师提醒:
“沈博士,百分之五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
我做这些器械,是因为小时候去康复中心,看见一个女孩没有合适的辅助设备。
她妈妈抱着她,一遍遍求人。
父亲当时嫌吵,拉着我离开。
可我记住了那个女孩的手。
她想抬起来。
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第一次画康复器械,就是想帮她。
后来图被拿走,奖成了别人的。
但我最初想做的事,没有变。
董事长点头。
“可以。”
合同签署前,父亲也来了。
他不再坐主位。
只坐在会议桌最末端。
“以前的收益补偿,我可以从个人股份里出。”
我没有看他。
“按审计结果走。”
父亲低声道:
“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
“那就配合调查。”
他的脸白了一下。
伪造签名、隐瞒专利归属、绕开技术审核,都需要他承担责任。
他沉默很久。
“好。”
合同正式签署。
沈氏可以重新使用三项专利。
但不再免费。
也不能随意修改。
从这一刻起,我的名字会出现在每一份产品说明和技术文件上。
不是“林柔的姐姐”。
不是“沈总的残障女儿”。
只有沈茴。
会后,记者堵在门口。
有人问我:
“您和沈氏恢复合作,是不是代表已经原谅父亲?”
我停下脚步。
“合作是合作。”
“原谅是原谅。”
“这是两件事。”
“那您恨他吗?”
我想了一下。
“不恨。”
父亲站在不远处,眼里刚浮出一点希望。
我接着说:
“我只是不再需要他。”
那点希望慢慢熄灭。
我没有回头。
助理把新产品的样机推过来。
外壳右下方,第一次清楚刻着我的名字。
沈茴。
我伸手摸了摸。
这次,没有人能再把它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