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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铃就是这个时候响的。

　　孙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两点四十二，脸色瞬间变了。

　　“我让他三点再来。”

　　宋屿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空纸袋，孙岚没有让他进门，转身把玄关处已经封好的纸箱抱出去。

　　里面是他的家电说明书，备用滤芯，旧遥控器，还有这些年一直放在孙岚这里的售后卡。

　　宋屿看见我手中的结婚证，脚步忽然停住：“你们真的要离？”

　　没有人回答。

　　他的眼睛很快红起来：“孙岚，你把我家所有售后联系人都改成物业了，钥匙也不要，连我们小区物业群都退了，我知道你怕许川不舒服，可是……”

　　他停了停，抬起头。

　　“如果你们真的离了，那以后我再有事情找你，总不用再经过他同意了吧？”

　　孙岚猛地抬眼。

　　宋屿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对，连忙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都分开了，他也不需要你了。”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总不能连朋友也不做。”

　　我忽然一点都不生气了。

　　原来宋屿等的，从来不是孙岚爱不爱他。

　　他等的是，这段婚姻什么时候失去限制他的资格。

　　孙岚看着他很久。

　　“所以这几年，你一直知道我帮你，许川会不舒服？”

　　宋屿眼泪一下掉下来，声音也急了。

　　“可我已经很避嫌了，他生日我不找你，逢年过节也尽量不麻烦你。”

　　“你每天晚上最后回的不还是这个家？”

　　“我就是家电坏了、售后搞不定、偶尔搬东西的时候，借你几个小时。”

　　他说完看向我，委屈得仿佛真正受伤的人是他。

　　“许川，你已经有她整个人了，为什么连这点时间都不能给我？”

　　屋里没有人说话。

　　孙岚忽然笑了一下，很难看。

　　“借我几个小时。”

　　她把纸箱递到宋屿怀里。

　　“说明书和售后电话都在里面，以后坏了，找真正修东西的人。”

　　宋屿僵在原地：“那我们呢？”

　　孙岚声音很轻：“没有我们。”

　　“以前是我让你觉得。”

　　“这些时间。，你可以理所当然地拿。”

　　宋屿抱着箱子离开时，哭得肩膀都在发抖。

　　孙岚没有追。

　　门关上以后，她回过头看我。

　　像是直到今天，才终于看清了某些东西。

　　我从包里取出预约回执，放在那台白色空气炸锅上。

　　【离婚登记申请：周一上午九点。】

　　孙岚死死盯着日期，喉间动了两下：“明天？”

　　“嗯。”

　　她一直以为。

　　三个月，是我留给婚姻的缓冲期。

　　直到这一刻才知道。

　　那真的只是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