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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怀里抱着女儿冰冷的小身体,脚底的血已经干涸结痂,疼得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车灯亮起,爸妈终于赶来了。
车还没停稳,我妈就推开车门冲了下来。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踉跄着扑过来,一把将我和女儿揽进怀里。
“希希……我的天啊……你怎么成这样了……”
她颤抖着手去摸我的脸,碰到我冰凉的皮肤时,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爸站在旁边,一米八几的男人,眼眶通红。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看着我怀里裹在薄毯里一动不动的小小身体,眼泪也落了下来:
“当初为了这么个男人,你要跟家里断绝关系,结果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你别说了。”我妈红着眼瞪了他一眼。
她低头,看向我的女儿时,便连忙转过了头,甚至不敢再看第二眼。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海城的秋天很冷,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过了好半晌,我爸才转过身来咬着牙道:
“宋宴不是人。”
我妈搂着我的肩膀,却强撑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
“陈律师,是我,现在追加刑事追责,故意sharen罪,证据稍后发过去,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着我,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痕,轻声说:
“希希,你跟妈回家。好好休息。剩下的事,爸妈来处理。”
她把我扶进车里,又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接过去,放在她腿上,用大衣裹好。
车一路开回家,许久没回来,但房间里所有的陈设都没变。
我妈把我安顿在床上,给我盖好被子,又去打了一盆热水,蹲在床边,一点一点给我洗脚上干涸的血痂。
她动作很轻,可碰到那些深可见肉的伤口时,我还是忍不住抽了口气。
洗完脚,她又去翻出药箱,给我脚底上药,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眼眶又红了。
“希希,你在家好好休息,事情爸妈去处理。”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声音沙哑: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我要亲眼看着那两个人渣入狱。
我妈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开口劝我:
“不行,你伤成这样,月子根本没有好好坐过一天,现在还光着脚跑了那么远的路,你就留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我妈打断我,“希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和你爸爸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坐直的力气都没了。
脚底的伤口在药水的刺激下一跳一跳地疼,浑身像被拆散了又拼回去。
我没再坚持,慢慢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