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裴叙舟跪在我面前，声音发颤。

　　“是不是因为周屿澄，你才不肯原谅我？”

　　我看着他，慢慢开口。

　　“不是。”

　　“我离开你的时候，还没有接受任何人。”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

　　“我从来没爱过姜苒苒。”

　　“我只是以为，你足够坚强，不需要我那样照顾。”

　　我听完，笑了一下。

　　“所以你的责任，最后都要我来承担，是吗？”

　　“因为我能忍，所以我活该被放到后面。”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却没有停。

　　“你不是不知道我疼。”

　　“你只是每一次都没有选择我。”

　　他听到这里，手指一点点攥紧。

　　大概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

　　是一个在他一无所有时陪了他七年，又一路把他往前推的人。

　　这样的真心，很难再有第二次。

　　裴叙舟抬起手，像是还想最后碰我一下。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慢慢垂了下去。

　　这时，周屿澄推门进来，把刚买好的热栗子放到我手边。

　　“趁热吃。”

　　他说完就安静站在旁边，没有插嘴，也没有逼我表态。

　　我低头看着纸袋里冒出来的热气，伸手拿了一颗。

　　很甜。

　　然后，我转头，主动牵住了周屿澄的手。

　　再看向裴叙舟。

　　“抱歉，我已经开始新的感情了。”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裴叙舟站了很久。

　　眼里有不甘，也有后悔。

　　可最后，他什么都没再说。

　　我和周屿澄并肩走出栗子店。

　　街上风有些凉，他顺手把我的围巾往上拢了拢。

　　身后那条长街上，裴叙舟还站在原地。

　　他手里那盒剥好的栗仁，也慢慢冷了。

　　回去的路上，周屿澄偏头问我。

　　“甜吗？”

　　我咬开一颗栗子，点了点头。

　　吹过来，我看着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一年终于走完了。

　　以前我总以为，爱一个人，就该懂事和退让。

　　后来我才知道，真正的爱，不会一直把你排在最后。

　　这一次，我不只吃到了自己想吃的栗子。

　　我也终于学会了，把自己放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