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就在我准备放弃治疗,安静等死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医院通知,有一个因车祸脑死亡的年轻志愿者,生前签署了器官捐献协议。
配型结果,完美匹配。
这大概是老天爷看我太苦了,最后赏了我一颗糖。
手术很成功。
宋清河守了我整整一个月。
寸步不离。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窗外的阳光。
那么暖,那么亮。
顾宴州出院了。
他没有再来纠缠我。
他把名下所有的资产,股份、房产、现金,全部转到了我的名下。
然后,他去自首了。
他承认了当年为了上位做的一些交易,也为了彻底搞垮林珊珊背后的资本,主动交出了所有证据。
林珊珊因为纵火罪和教唆罪,被判了无期。
顾宴州因为自首和立功表现,判了十年。
他在狱中给我写了很多信。
厚厚的一沓。
我一封都没拆。
找了个铁盆,在海边,全部烧了。
火光吞噬了那些信纸,也吞噬了我和他之间最后的纠葛。
灰烬随风飘散,落入大海。
一年后。
我彻底恢复了健康。
我在海边开了一家书店。
名字叫“南风知我意”。
宋清河辞去了医生的工作,在书店里给我当免费劳动力。
他忙前忙后,搬书、煮咖啡、招呼客人。
我们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充满了默契和温情。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昔日京圈太子爷顾宴州,在狱中表现良好,多次获得减刑机会。
但他拒绝了。
他说,这是他在赎罪。
他要在里面待满每一天,去忏悔他对一个女孩造成的伤害。
我关掉电视。
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有个年轻的游客路过,探头进来问:
“老板娘,你这书店名字‘南风知我意’,有什么故事吗?”
我笑了笑。
接过宋清河递来的一杯温水。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没故事。”
我说,“就是觉得好听。”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那个梦醒了。
风吹过,爱恨都散了。
我终于,只属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