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老东西，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

　　“谁让你天天在寒峥哥哥面前念叨，非逼着他娶姜凝？”

　　“这救心丸我都给你换成了别的药，你吃了早点上路，我也能早点踏实。”

　　伴随着水杯碎裂声，以及老太太痛苦到极致的倒气声。

　　整个家属院，死寂一片。

　　嫂子们手里的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刚刚还在恭维林秋水的人，惊恐地连连后退。

　　“这……这是秋水的声音？”

　　“老太太是被她换药害死的？！”

　　吉普车旁。

　　林秋水的脸瞬间褪成了死灰色。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跪在雪地里。

　　“不……不是我……那是假的！有人陷害我！”

　　她拼命摇头，伸手去抓顾寒峥的裤腿。

　　可顾寒峥没有动。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死死僵立在原地。

　　那双向来冷锐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剧烈放大。

　　死死盯着头顶的大喇叭。

　　那声音，他怎么可能听不出？

　　那是他亲娘临死前的挣扎。

　　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亲口吐出的夺命符。

　　我提着箱子，踏着薄雪走回院子。

　　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保卫科干事。

　　我走到吉普车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林秋水，还有僵如石雕的顾寒峥。

　　“听清楚了吗，顾团长？”

　　我声音不大。

　　“这就是你为了报恩，不惜护着的好妹妹。”

　　“这就是你亲手给你娘喂下去的毒药。”

　　顾寒峥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他缓缓转头看我。

　　平时挺直的脊背，此刻透着一股滑稽的佝偻。

　　“姜凝……这不可能……秋水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不敢杀鸡，但敢杀你娘啊。”

　　我冷冷看他。

　　把那封撕碎的大学推荐信，砸在他的脸上。

　　“你胡说！你闭嘴！”

　　林秋水疯了一样扑过来。

　　被身后的保卫科干事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落锁。

　　“林秋水，你涉嫌故意sharen，现在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