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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买了去临城的高铁,昨天下午出的站,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拿着手机站在客厅中间,头一次感觉到了心慌。
走廊尽头,南边那扇门透出了微弱的灯光。
……
他推开门。
床头挂着星星风铃,他开门带起一阵风,风铃响了两声。
他拉开衣柜门,一排小孩子的衣服。
他一件一件翻过去,翻出小袜子,小手套,一顶毛线帽,还有一双软底的小鞋子,鞋面上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
这间屋子干净得不像话,地板上一根头发都没有。
可他看见床底下有个鞋盒,盒盖上蒙着一层薄灰。
整间屋子,只有这里落灰。
里面有一张B超单,一张手术同意书的复印件,一顶没织完的小帽子。
毛线针还插在上面,织到一半停了,拆了织,织了拆,线头起了毛。
手术同意书,手术人是程雨棠,家属签字那一栏依然是程雨棠。
裴淮臣坐在地板上,把这个日期看了一遍又一遍。
盒子里还有个小本子,产检本。
他翻开,从五周到八周,四次检查每一次陪同家属那一栏都是空的。
她一个人查出来怀孕,一个人一次次去产检,一个人等到医生说胎停了,一个人签的字。
他翻出旧手机。
他做生意的人什么都有备份,通话记录云端存了五年。
年4月日,一共十一个未接电话。
他那天在干嘛?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翻出那个本子,一页一页对着查。
那天,他在跟第四十七个女人上。
第二天早上他看到十一个未接来电,回过去。
她接得很快,“没事,想问你回不回来吃饭。后来听张妈说你在谈正事,我就没再打。”
他记得自己松了口气,说晚上回去吃。
晚上他回去了,她说最近肠胃不太好一桌子菜比平时清淡。
他还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说你肠胃不好还做这个。
她笑了笑,说做给你的。
电话响了,打断了裴淮臣的思绪。
“裴总,查到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年4月日,夫人胚胎停育,八周。。”
“第二件……”助理顿了顿。
“夫人上周三住过院。妊娠七周,外力撞击,先兆流产又做了人流手术。”